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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那一代人的友情》作者:陈宝辰

时间:2018-06-08 19:46 点击:
前言 去年上半年,五十年前,我在师大附中工作时的学生邀请陈宝辰夫妇和我夫妇一起聚一聚。聚会那天,正好的是5月17日。 昨天晚上,在《作家文摘》上发现了陈宝

前言 去年上半年,五十年前,我在师大附中工作时的学生邀请陈宝辰夫妇和我夫妇一起聚一聚。聚会那天,正好的是5月17日。 昨天晚上,在《作家文摘》上发现了陈宝辰发表在《经济观察报》上的这篇回忆录。 四十年前,陈宝辰是我在附中时的同事,要好的朋友。后来,我们先后调回师大,她在外语系,我在教育科学研究所,我们又是同事,仍旧是要好的朋友。 年初,陈老师说,她写了一份材料要我看看。就是这篇文章。 这个陈老师夫妇,原有一个独生女儿,成年后去世,他们是个失独家庭。去年聚会时,我发现她走路很不方便。先生又送去养老院。家里只剩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夫人去她家取材料时,特地给她蒸了一些包子带去。陈老师感激不尽。 =============================================

那一代人友情陈宝辰《经济观察报》2018年3月12日

我的外祖父叫王宜青,留学日本学医,后又到德国攻读细菌学。学成回国后,在北京、天津从事医务工作,并在国民党政府做过防疫工作,后自己挂牌行医。

在天津时期,王宜青的长子王国华在南开学堂上学,和周恩来是同班同学。长女王棣华在天津女子师范上学,和邓颖超是同班同学。次女王同华(即我的母亲)也在天津女子师范上学,低于邓颖超、王棣华的班次,但互相很熟悉。1918-1919 年时,我母亲王同华和周恩来、邓颖超一起积极参加了“五四”运动,故他们交往甚密。

在邓颖超保存的影集中,有一张她和当时同学们的照片,这张照片的原版本来是我母亲保存的(1959 年我和我母亲去拜访周、邓夫妇时,我母亲提到有这张照片,邓要求寄给她复印后再寄回原照片,我母亲寄给了她,但原照却始终未寄还给我们。文革后,我们在报纸上看到登载了这张照片, 后又在网上发现了这张照片,才赶紧下载下来)。后因周恩来留学法国,他们之间也逐渐断了信息。

1937 年抗日战争爆发,我大姨把我们接到大后方重庆。也就是从1938 年开始,我大姨和我母亲与周、邓又有了来往,他们曾一起去沙坪坝南开中学看望校长张伯苓,并在津南村前留影(此照片由南开中学校史馆收藏)。抗战胜利后, 周、邓去了南京,他们之间的联系就又中断了了。1956 年,我的妹妹陈保英在公安部工作,曾遵母命去看望过他们,但没见到周,只见到了邓。

1957 年春节后,周恩来总理访问亚非各国,回国路过重庆,在重庆逗留几天。我当时在重庆市话剧团工作,2月9日,我和团里的一些同志参加为总理举办的跳舞晚会,周总理喜欢和大家聊家常,当他问到我家情况时,知道了我母亲就是王同华,顿时十分兴奋,把我拉到李富春、李先念、贺龙、李井泉、任白戈等领导同志面前,激动地说:“她妈妈是王同华,和我及邓大姐在天津一起参加‘五四’运动……”随即转身对我说:“明天我要到你家看你妈妈去……”其他领导们马上表示不赞同,我也吓着了,连说:“让我妈妈来看您吧,让我妈妈来……”我当时感觉很意外,但总理的确不像是客气,是真诚的,这一刻似乎忘了自己是一国总理,而是像普通人一样,一副着急要去看望一位老朋友的神态。但任白戈市长仍是反对,其他领导也还是不同意。我记得当时总理真的有点发火了。他说:“这是我个人的私事,我就不能去看一下老朋友了?……”

他一直问我,为什么解放后不去找他,家里怎样,父母身体怎样,还说到我有个妹妹叫陈保英等等,完全是长辈对老友和他们的子女的态度……我这才逐渐放松了下来。后来任市长和其他领导商量后,把我叫到一旁说第二天派车接我,再一起去接周总理,然后去我家看我母亲,还特别嘱咐我要保密,对我母亲和任何人都不许说。这个决定完全出乎我意外,我当时整个人都处于蒙的状态,真有点不知所措了。

第二天一早,市委派车到重庆市话剧团把我接到西南局招待所,这是周总理和其他领导的下榻之处,他们正围着一张大圆桌吃早饭。我在一旁等他们吃完饭,然后和总理以及一位便衣警卫秘书一起坐上汽车向我家驶去。我家住在重庆市长江岸边的解放东路望龙门对面的字中和巷里的一个大杂院中,院里两幢二层楼房相对,住有几十户人家。我们进大门时,我母亲正在大门旁公用的大厨房里做饭。我对她说:“有客人来看你了。”我母亲说:“先带到屋里坐吧。”我领总理和警卫秘书到我家屋里落座。我们家也就两间小房间,总共30来平米。总理他们坐在前屋,后面一间是我半身不遂的父亲躺在床上。不一会儿,我母亲走进屋来,才见到是总理来了,这才高兴地扬手打招呼,叫到:“啊,是翔宇……”马上手又落下,不好意思地说:“哦,总理……请坐!”总理见状,头向后扬哈哈大笑起来。总理先是亲切地问了我父亲的身体情况,然后他们就高兴地谈了起来。聊起他们的过去,两人都像有说不完的话。到快吃午饭时,总理说他请客,想到过去在重庆时常去的豆花饭庄吃回锅肉,并问我大姨王棣华在什么地方住,如果方便也请他们夫妇一起来吃饭。

我和我母亲随总理和他的警卫秘书一起坐车到了那个小饭馆,楼下有两张圆桌。我们上了楼, 楼梯摇摇晃晃,楼上也只摆了两张圆桌就无空地了。一张圆桌已有三位客人在吃饭,我们占了另一张。总理背对吃饭的客人坐下,和我们说说笑笑,不久大姨夫妇也到了。总理一边点菜,一边又和大家聊起家常。过了一会,一位吃饭的客人走到总理身边,小心地问:您是总理吗?总理笑着说:“是啊,你们下去了不要乱说。”那三人高兴地和总理握了手就下楼去了。饭后,司机分别送我母亲和大姨夫妇回家, 我和总理及警卫秘书坐车回观音岩重庆市话剧团。

那天我们团正在演《日出》的日场,总理坚持要看演出。车停在观音岩到市话剧团的路口,要爬不少坡才能到剧团。总理翻起他的呢大衣领子,压低帽沿,和我们俩一起步行上坡。在路上,我向总理提起我们团长张莺过去是孩子剧团的。没想到,一提到张莺,总理居然连说,记得,记得。到了团里,演出还未开始,我领他们到办公室。那时的办公室非常简陋,两张办公桌,两个文件柜,几把木椅子。我搬了把椅子让总理坐下,转身马上去告诉张莺团长总理要见她。张莺进来后,扑在总理身前,跪在了地上,两手扶着总理的腿哭了起来。总理仍然那样昂头哈哈笑着与张莺握手。不记得他们说了些什么了,只是张莺那孩子般的状态却让我久久难忘……总理提出想看看大家居住的状况,我们就陪他在团里到处走走。看到我们新盖起不久的红宿舍楼,他说比北京人艺的宿舍楼强多了。开演后不久,他从化妆间下到观众席,弯身静静地走到座位前坐下。那次他因事提前离开,只看了两幕。2月11日又来看了后两幕, 看完后和全体演职员座谈、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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